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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爆】Try Me Again(完结版)

DAY24 异国军官轰焦冻x中东商人爆豪胜己

#全文10050字,花了三天肝完,上和中部分有二次修改,建议直接看这篇

#背景介绍:奥斯曼驻希腊总督阿里帕夏,因拥兵自立不服调令,奥斯曼上层派兵镇压,后来寡不敌众兵败被斩。前往镇压的奥斯曼军官轰焦冻于交战中受伤,被军队中小人暗害,与其他奴隶被卖至君士坦丁堡,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有钱的商人——爆豪胜己。

 

轰焦冻跟着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移动,身边是一群半死不活的人。

他们将要被卖到君士坦丁堡的奴隶市场去,一些娇弱的像花一样的女人和幼童有资格在囚笼一样的马车中休息,而男人只能亦步亦趋的跟随着车队。

虽然跟上同样难逃一死。

而对于拥有尊贵血统的奥斯曼军官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仇敌。

月前一份皇帝的圣旨让优秀的陆军军官开赴希腊,开始的镇压过程非常顺利,在内应的带领下很快攻入雅尼纳要塞,阿里总督的军队寡不敌众,基本难逃败亡的命运。

大局已定。

但轰焦冻小看了男人的临死反噬,刻骨的仇恨和子弹一同击中了他,军官在一片惊呼中倒下。

在昏迷中他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伤口周围火辣辣的疼,眼皮沉重的像是坠了铅。依稀感觉到位置上的变动,再次睁开眼时却已是天翻地覆。

像是神真的听到了阿里总督临死前的诅咒。

他有幸逃得一命不曾死在热症和失血过多上,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挺了过来,但旧日的尊荣与地位都离他远去。他失去了所有自证身份的东西,与战后的奴隶关在一起,将被送往中东地区最大的奴隶市场。

身边的奴隶大多数都是雅尼纳一战的俘虏,他如今深深地沉浸在无休止的悔意中。

但还是要挣扎着活下去,有朝一日才可能有回去的机会。

伤口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食物是粗粝的硬饼干或是快要馊掉的面包,水袋里的水含着沙子,经常是一个人喝完后传递给另一个人。第一天轰焦冻硬是忍住一口水都没有喝,在第二天超负荷的赶路中差点死掉。

因此他不得不在每次发放食物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

最终他活着撑到了君士坦丁堡,不缺胳膊少腿,以一名奴隶的身份。

大病初愈的军官面颊凹陷,柔软的发丝有些失去了光泽,浑身上下唯有一双眼睛还闪着光。

在作为商品估价的前一天晚上奴隶们被赶去清洗自己,在宽广的大堂于众目睽睽下赤身露体。轰焦冻走进水池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立刻被人踹了一脚。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充满威胁的目光狠狠地逼视着他。

“想造反吗?”

轰焦冻看到了他手里的鞭子,他摇了摇头。

明天,必须想尽办法逃离这里。

 

奴隶们跪在街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后,以一种最方便买家检查的姿势。一般少女和健壮的男子会最先挑选走,后一种会成为能干的下人,而前一种的命运,不提也罢。

他听到一串流利的土耳其语,让他熟悉到想要落泪的程度。

说话的主人声音透露着不满。

“这些就是最近的新货物了吗?伊兹尔,你们的生意是不是要做不下去了?”

“大人这......这些都没有看得上眼的吗?”奴隶贩子表情有些惶恐,单膝跪了下去。伴随着什么被点燃的声音,那位大人哼了一声,一股芬芳的烟草气息顺风飘了过来。

“你们几个都抬起头。”

轰焦冻向上看去。土耳其长柄烟斗握在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中,右手中指带着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剪裁得当的丝绸包裹住男人健壮的身躯。

男人有着一张轮廓清楚的脸,高傲写在眼角、嘴唇和高挺的鼻梁之上——是一张让人印象极为深刻的脸。

视野中突然撞入一双异色瞳,男人怔了怔。

虽然都是抬起头,可没有几个奴隶敢于直视购买者的眼睛。

轰焦冻的这个动作立刻就将他和其他奴隶分隔了出来。

“有意思。”金发男人呼出一口植物燃烬的白色烟雾,烟斗指了指轰焦冻,“这个的身份地位不低吧。”

伊兹尔笑的有些谄媚,“是啊大人,他与前两天横死的阿里总督可有些缘分,据说是养父子关系。”

轰焦冻握紧了拳头。

一派胡言。

“可是我可不想和麻烦的东西牵扯上关系。”男人的语气中突然就带上了些厌倦,仿佛是避之不及一般后退了一步。

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在君士坦丁堡再也难遇到会说土耳其语的人了,眼前的男人在轰焦冻眼中带上了一种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意味。

他扑上去抱住了男人的脚踝,“请带我走。”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急切,但却不像是恳求。

他又跟着重复了一遍。

背后鞭子的破风声响起,轰焦冻依旧没有放手,背肌用力打算生生抗住这一下,但疼痛却迟迟未至。

奴隶贩子伊兹尔“普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大人......”

轰焦冻抬起头,发现鞭子扬起的那端被男人紧握在手里,鞭子另一头的施暴者像是吓坏了一般松了手。

金发男人将鞭子掷向身后,“真是好威风。”

“这个人我要了。”

 

在被蒙上双眼的时候轰焦冻听到男人的声音,“请称呼我为大人,当然了如果不愿意的话叫父亲也行。”

轰焦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因为他们看上去年龄差距绝对达不到那个程度。

他心情有些复杂地叫出那个词。

“大人要带我去哪里?”

“这个你不用知道。”

一阵奇妙的香气从马车内传来,经历了这么多天痛苦折磨的军官终于沉睡了过去。 

“大人为什么要买下他?”女子叹息着跪在爆豪胜己的脚侧,从一支玉瓶中倒出一些液体在丝帕上,小心地擦着爆豪胜己的左手掌心。

“你不觉得他像是误入奴隶市场的外人吗?随手带出来而已。”

“大人已经随手带出来很多人了,就算是再次卖出去也是卖给了知根知底的好人家,莉娅不希望大人这样辛苦。”

爆豪胜己嗤笑了一声,“别想太多,人力有时尽,我不是上帝。”

他侧靠在马车中的厚重的软垫上,想起了那个不同凡俗的奴隶的眼神。

很难得的,闪着光的眼睛,有留下的价值。

若只剩下美艳,也不过是一具器物。

他买下过太多的人,绝大多数是已经死去的可怜人。男人、女人和幼童,沉浸在战争的伤痛和战后的耻辱中,半只脚踏进棺材;少部分的人选择在他这里重新开始,比如说莉娅和那些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第二天后轰焦冻的眼罩就被撤了下来,他获准可以在靠近马车的区域活动。他的新主人对他做了什么不是很在意,反倒是那个名字叫做莉娅的女奴总是在打量他,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觉得难为情。

马车走了数日,路边的景色逐渐变得繁盛,空气中有些咸腥的味道。

在临近海边的空港坐落着爆豪胜己的府邸。

下了马车后爆豪胜己第一次问起轰焦冻有关的事情:“你懂土耳其语?”

轰焦冻点点头。

“很好,有时间可以帮莉娅分拣一些信件。”

赤红的瞳眸上下扫视了轰焦冻一圈,“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但是你的新生源自我的慷慨。”

“我赐给你的第二次生命,不希望你拿来挥霍,也不希望我最后会因为这个后悔。”

莉娅和几名女奴小心翼翼地在一楼的大厅中摆上火盆,轰焦冻沉默着看着爆豪胜己在他的左臂上烙下一个印记。

“有了这个印记你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没有人会阻拦你。”

 

逃离君士坦丁堡的军官就这样在爆豪胜己的府上安静住了一个月,子弹留下的疤痕终于淡了下去,他的面颊逐渐红润,肌肤也不再泛着黯淡的光泽。

有一天爆豪胜己从外面回来见到轰焦冻不禁愣了愣。

流光溢彩的眼瞳镶嵌在安详平和的面容上,发丝柔顺的披散着,即使是穿着统一的制服也掩盖不了一身出尘的贵气。

他有些看呆了。

纵使阅人无数,爆豪胜己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称赞一句,这个男人当真品貌不凡。

心头莫名起了邪火,他走向自己一个多月不曾理睬的奴隶,“你明天与我一同出去。”

轰焦冻点点头表示知晓。

他安静地在自己的房间解决完晚餐,爆豪胜己的另一位贴身女仆伊娃敲开了他的屋门。

香风伴着铃音,女子微微躬身将一套整齐的衣物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大人命我送来的礼服。”女子的眼睛中闪着奇特的光芒,端详着看了他一阵后又像是一朵云一般飘走了。

轰焦冻看着那身礼服,脑海中回忆的画卷突然展开。

年轻的军官,天之骄子,未来的家族继承者,曾经的荣光都终结在希腊的那场战役。

恍惚中他抚上光滑的面料,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如今......他只不过是一介奴隶罢了,享受着不符身份的恩赐,主人的过分青眼都会引来他人的奇特目光。

他喘着粗气松开手指,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床边。

窗外的月亮像是特意为了折磨人似的,明亮又圆满。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两个多时辰,停在一处私密的宅邸前,隐约传来大厅内华尔兹的乐曲声。

“跟在我身边。”爆豪胜己回身暗自叮嘱了一句,“多听多看少言。”

人声伴着热浪从屋内传来,轰焦冻看着爆豪胜己熟稔而又自然的加入一个话题,同爱好高谈阔论的政客攀谈起来。

战争与商机从来都是相伴的,他的主人又怎么会错过这些?

舞厅中的裙角飞扬,仆从们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茶盘上满满当当地摆放着甜食和饮品。

只是喧闹和香水有些让人头晕目眩,毕竟一个多月前他还衣衫褴褛地在在奴隶阵营中挣扎,不适应这浓厚的色彩。

突然有什么轻轻在他肩头的位置拍了下,轰焦冻回过头去。

装饰着羽毛的扇子刷拉一声打开,透过缝隙他看到一双美目。

“不想请我跳支舞吗?”是自信又俏皮的搭讪方式。

轰焦冻微微后退一步,迅速回答道:“对不起。”

“邀请的话应该由我先说才合适。”

俊美的男人牵引女子的手滑入舞池,两人像穿花蝴蝶一般成对旋转。

女子咯咯地笑着,对轰焦冻展露出来的技术非常满意。

在舞蹈的间隙她柔弱地靠了过去,头轻轻枕在轰焦冻的肩膀上。

“您是位好舞伴。”

裹在丝绸中的手轻轻地牵引着他朝着一个方向移动,他们旋转着穿过拥挤的前廊与门厅,顺着低矮的缓坡一路滑到了花房。

乐曲的最后一个激昂的节拍响起,轰焦冻禁不住倒退一步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乐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女子高高旋起的裙裾盖住了轰焦冻的大半条腿。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女子展开繁复的羽毛扇对着修长的秀颈扇了两下,声音中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哇——这真是太完美了。”

有低声的交谈从前方高大的棕榈树后传来,轰焦冻像是触电一般把那位女子扶起,但却有些迟了。

爆豪胜己左手虚虚扶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从树后转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慌乱的动作印在眼中,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有些冷淡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奴隶,小心地扶着那位夫人走到更深的角落去。

 

轰焦冻站在马车前等候,从大厅内走出的侍者托着一张纸条递给了车夫。

他心下大概明白了什么,而车夫也印证了他的想法,打开车门无声地对他做了个手势。

来自他的主人的命令。

回到宅邸后他在前厅徘徊了许久,直到星星都藏在了地平线下后才听到滚动的车轮声响起。

房屋的主人姗姗归来。赤红的瞳眸比往日更亮,这要归功于数倍于平日分量的白葡萄酒,让那双眼睛变成了两颗点缀在面庞上的红宝石,连带着雪白的颈子都染上了些血色,而写在男人脸上的高傲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收敛。

他站在门厅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像是突然才看见站在这里的轰焦冻似的,他的脸上渐渐带了一丝恼怒。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滚出去。”

轰焦冻一声不响地拉开了门。

三楼最右边的走廊灯火通明,莉娅跪在柔软的地毯用指尖轻轻按压爆豪胜己的头侧。

“大人怎么喝了这样多的酒?”

“是瓦格纳家的儿子不知轻重,上前挑衅。”

莉娅有些犹豫,“大人和行业上的其它大人又产生矛盾了吗?”

酒意冲击着大脑让男人略微有些急躁。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父亲从那个位置上掀下来,再看看他那张洋洋得意的丑脸上是什么表情。”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爆豪胜己冲空气挥了下拳,低声嘟囔了两句。“那个该死的家伙——赶在即将订婚之前约瓦格纳的意中人跳舞,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终于抵抗不住困意,男人身子一歪睡了过去。莉娅轻轻地为他披上柔软的薄毯,依次灭掉室内的灯。

走到窗边看到庭院中站的笔直的身影,她又有点想要叹气了。

自从主人带回来那个人后让她发愁的次数明显增多。

她静静站了几秒后蜷在她的主人的脚边,一同进入了沉梦。

 

女奴伊娃在净手盆中滴了几滴橙花和香柠檬混合的精油,服侍晨起的爆豪胜己洗漱。

她递上一块微热的布巾,小鹿似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其中有千言万语。

“有话就说。”爆豪胜己瞟了她一眼,他一向对两位忠心耿耿的下属十分纵容。

伊娃轻轻拉着爆豪胜己走至窗边,“大人您看。”

昨夜触怒主人的奴隶还在庭院中站着,头微微垂着,笔挺的礼服有些皱。

爆豪胜己板着个脸,“怎么,他愿意站着就一直站在那里好了。”

玲珑剔透的女奴在爆豪胜己耳边好言相劝。

“伊娃觉得他站在那很影响其他下人做事,毕竟早晨来来往往,那位的长相又很引人注目。其实伊娃心里觉得......大人已经不怪罪他了,再这样罚下去说不好大人自己会心疼。”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伊娃知道大人是最容易心软的人。大人之前给了他足够的修养时间,期间不曾给他安排任何事务,昨日又决定带他参加舞会散心。也许大人自己都没有察觉这种无形中的区别对待,但伊娃知道在大人的心里那个人是有些不同的,他身上有着我、莉娅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具备的东西。但大人昨夜回来的时候那般生气——伊娃猜测是因为他让大人失望了,大人付出却没有得到心目中满意的回报。”

“大人很生他的气,但更多是在生自己的气。”

“够了。”女奴顺从地跪下,爆豪胜己却怎么都发不出火。

他故作轻蔑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开。

在他背后伊娃咬着手指笑的很开心。

 

刚刚的话让走进书房的爆豪胜己心中刮起了旋风。

他感到一阵阵的烦躁,提着笔写了几个字又迅速把纸揉作一团。闭上眼想休息,脑海内却是一双无法遗忘的眼。

他心里清楚,这个上午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一个多月前他在君士坦丁堡买下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但他的私心却叫嚣着想要更多。

不被从属关系影响的,更加私密一点的东西。

他希望那个独一无二的奴隶能够彻底忘掉过去,眼睛里只剩下他。

坦诚面对内心的爆豪胜己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和投机主义者,但绝不会接受奴隶主的身份。天性中的高傲让他不屑于对已经到手的奴隶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情。

他把自己放在了天平的一端,男人决定放手赌上一把。

用全部的自尊去赌一颗心。

作出决定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男人尤为讨厌畏首畏尾、犹豫不决。他重重合上书房的门,一步三阶地跨过旋转楼梯,把刚刚进入大厅眼角眉梢泛着疲惫的轰焦冻随便拖入一个房间。

厨房内的下人有些惊慌失措,爆豪胜己摆摆手后他们静悄悄地从一旁退了出去。

“你是我的。”男人的语气像是在宣誓。

他近距离看着那双眼睛,因为激动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却很坚定。

“如果你能彻底忘掉过去,你将成为这里的另外一个主人。”

轰焦冻因为惊讶眼睛睁得更大,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金发男人像是有些急躁,抓着他肩膀的手有些疼,赤红色的瞳眸紧紧锁住轰焦冻,神色极为倔强。

“不许拒绝我。”

轰焦冻半低着头思索着,爆豪胜己却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我答应你。”

 

第二天轰焦冻获准进入爆豪胜己的书房,在金发男人处理文书的时候他静静坐在身侧陪伴着他,只是这些哪里足够。

夏季的暑热像是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轻易地传染了那个先动心的人。

他在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把轰焦冻摔上床,双手撑在俊美青年的头侧率先吻了下去。被压制的那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微变身体略微挣扎了下。

“害怕?”爆豪胜己的眉毛微微皱起。

轰焦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只是不习惯。”

“那就你来。”

他勾着轰焦冻的脖子向后倒进了厚厚的丝绸与毛毯中,左手在轰焦冻的面颊上揉了揉。

他喜欢的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让爆豪胜己由衷的欢喜。

在那一霎那间他下定决心,他要与轰焦冻合葬在一处,让轰焦冻占据左侧的墓穴——这样可以离他的心脏更近。

在轰焦冻进入的那一刻爆豪胜己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臂膀,却很是硬气地一口都没有叫出声,手沿着滑腻的肩头滑下摸到了一处极硬的伤疤。

是当初他亲手留下的烙印。

心疼但却不后悔,他爆豪胜己的人当然要留下些独属于他的深刻痕迹。

最好再深点,在心上也留下个属于他的刻痕。

金发男人的左手在轰焦冻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记,“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这句话在异色双瞳的男人眼中掀起了一场风暴。

“好啊大人。”

 

与人相伴的时光总是显得如此短暂,三个月转瞬即逝。这日轰焦冻与爆豪胜己相约较量马术,两人从障碍重重的森林中出发看谁先跑到房前。

“可不要让我发现你放水。”金发男人挥舞着鞭子威胁着。

轰焦冻微笑着摇头。

爆豪胜己拿出全力投入这场较量之中,他的马在树林间更占优势,这次他已是胜券在握,轰焦冻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最后的这段直路未免太适合加速了。

爆豪胜己重重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记,在冲出树林的那个瞬间反常一般拉紧了缰绳。

像是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他看到了被团团围住的空港。

统一的军服与整齐的动作,来者不是皇家的护卫队也是极为厉害的私人武装。听到马儿的一声嘶鸣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火枪的枪杆直接对准了爆豪胜己。

轰焦冻慢慢走到他的身侧。

“大哥。”有什么压抑着情感,爆豪胜己听到了轰焦冻一瞬间沙哑的嗓音。

金发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直觉却比大脑更快。

他从胸口处抽出一把袖珍手枪,直接顶上轰焦冻的太阳穴。

护卫队的首领——红发的军官驱马走来,声音冷峻。

“放开我弟弟。”

“滚。”

一道血线沿着轰焦冻的额角流下,爆豪胜己紧了紧手指,高昂起头。

瞳孔中愤怒的火焰似乎要燃尽一切,将眼前的敌人、轰焦冻、连同他自己一起拖入业火。

“再不走我就毙了他。”

轰灯矢驱马走上前,“爆豪胜己,三代前是靠海为生的探险家。祖父那辈时来运转在非洲发现了黄金矿脉,到了令尊那辈彻底转行做了商人,倒也还算低调。”

“你比你的先人更会投机。走私珠宝、贩卖枪支,还是君士坦丁堡的奴隶市场出了名的大客户,在追名逐利方面鼻子比狗还灵。”

轰灯矢面上的轻蔑更深,“而我们一族在奥斯曼帝国十代为官,我弟弟是安德瓦大公指定的继承人。”

“你有什么资格把他绑在身边?”

“大哥!”轰焦冻的声音中充满了惶恐,握着缰绳的指骨有些发白。“别说了。”

他望向红发男子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些祈求,“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轰灯矢从上到下打量了爆豪胜己一遍,从鼻腔哼了一声,身后的护卫队跟着他鱼贯而过。

“焦冻,别浪费时间,母亲很想你。”

 

“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有意隐瞒......”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爆豪胜己的双眼望向远方平静的海面,大海是他先人的母亲,而他正从中汲取力量。

“进入你书房后的......第二天,我拿了信纸,给父亲寄了一封信......”轰焦冻话说不下去了,爆豪胜己却在那一瞬间明悟。

一封寄往遥远家乡的信,混在了爆豪胜己平常寄出的信件中,悄悄地、无人发觉。

他曾有过一些在阴暗角落中滋生的想法——失去了庇护、刚从奴隶市场获救的遇难总督养子,是不存在什么可以依靠的外人的。爆豪胜己因此而暗自窃喜,放心大胆地步步后退给了轰焦冻无底线的纵容。

毕竟他如今只能依靠我,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给心爱的奴隶一些优待,当然没什么问题。

三个月的风花雪月,曾经以为的情投意合,但现在看不过是配合——一位有着高贵血统的落难贵胄,忍辱负重、静待时机,纡尊降贵陪他演了一场荒唐的戏。

曾经的欢愉又何尝不是一种羞辱,爆豪胜己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无往而不利的投机商人终于在他最不擅长的领域输的一败涂地。

时至今日,爆豪胜己能够串清所有的细节,在大彻大悟的时候,除了贸然动心的自己,他不知道还能去责怪谁。

一阵要命的剧痛咬噬他的心脏。他的脸色刷地变白,有些狂乱地大喊:

“别想太多,曾经给你的优待不过是看在你长的还算不错的份上。”

“今天这样对你,明天我也可以这样对别人!君士坦丁堡的奴隶上千计数,你也不过是我的一件玩具!”

金发男人梗着脖子,声音嘶哑,感觉口中泛上一丝血腥的味道。

“给你五秒钟从我眼前滚开,如果你还在这里,我就会杀了你。”

“等等!我——”

枪口对准了他,轰焦冻不得不后退到稍远的森林中,声音中充满急切。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五秒时间已过,一连串的子弹朝着他的方位扫射而出,打穿树干留下一个个空洞,木屑于空中飞散。轰焦冻胯下的马匹受到惊吓,于森林中狂奔绝尘而去。

爆豪胜己垂着头任由马匹带着他向前走,袖珍手枪从掌心中滑落,金发遮挡住了面颊上的两道水痕。

这是他继五年前父亲亡故后的第一次落泪。填充在男人骨缝中的自尊心,终于在心爱之人的背叛下击为齑粉。

 

重回军中的年轻军官彻查了当年的雅尼纳一战,揪出了家族旁系针对于本家的大阴谋。

安德瓦大公的直系继承人在远离帝国的战场上阵亡比原计划中的毒杀更不易留下证据,阿里总督的一颗子弹是天赐的良机。轰焦冻的下级被奸人买通,趁着枪伤将人直接送入条件恶劣、暴乱频发的奴隶关押处。

当轰焦冻的信几经辗转送至大公的桌面上时,红发男人勃然大怒目眦欲裂。

他决定将这些人留给自己的儿子亲手处置——

数日后轰焦冻面无表情地在枪决文书上签下了字。

他心情不好,加之根本无需手下留情。

距离他受命出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从军官到奴隶再到重获自由,恍若隔世。

伴随成熟瓜果清香而来的炎热夏季清晨,轰冬美推开自己弟弟的房间。

窗边的白纱帐于晨风中轻舞,屋内的物品摆放规整到无可指摘的程度。

“焦冻,你在吗?”

纱帐在风中回应她的呼唤。轰冬美惊讶地捂住嘴,握在手中的绢帕掉落在了地上。

年轻的帝国军官又一次突然消失了。

 

轰焦冻伏在马背上疾驰,这是他在驿站换下的第六匹马,军官艰难地凭借记忆找寻回到空港的路。

渐渐熟悉的景色勾动起脑海中的记忆,轰焦冻忍不住摸了摸左臂,那里是他曾经作为爆豪胜己的所有物的标志。

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聒噪,他在离宅邸正门还有两百米远的位置下马,泥土中留下了两个新鲜的脚印。

就在前面了,那个记忆深处的那个金发男人。

白天忙碌时无暇去思考,而到夜深人静之时根本无法入眠。

无法再忍耐,闭上眼就是同样的一张脸,说着杀人不见血的话。

——你也不过是我的一件玩具。

铺天盖地的悲伤与愧疚将他吞没,分别之时男人怀着恨意的眼神让他难以忘记,他不知道在爆豪胜己眼中隐瞒身份还是欺骗感情哪个罪名更重一些。

也许哪一个都足够他被爆豪胜己杀个一百次。

他想说对不起,但是这必然不是爆豪胜己想听的话。

那个男人一向不喜欢被人小看,一定会拒绝任何形式的道歉。

但如果再加上一句呢,在后来的三个月,我的感觉与你并无不同呢?

他迈开大步推开宅邸的正门,然后呆立在原地。几秒后醒悟过来的年轻军官发疯一般地冲上楼梯。

三楼的最右侧是爆豪胜己的卧室,屋内陈设一如往昔,像是好久没人进来清扫过,床上浮着薄薄的一层灰。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回忆,轰焦冻嘴边勾起一抹微笑,又微微感觉有些沉重。

一定会找到你。

绝对要找到你。

 

年轻的军官沿着街边慢慢地走,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清亮呼唤。

“先生请等一等!”

轰焦冻回转过头,马车侧边的车帘掀起,是一张稍微有些熟悉的脸——爆豪胜己第一次带他去的舞会上与他跳过舞的那位女子。

“我还以为看花了眼,真的是您。”

轰焦冻微微施了一礼,女子邀请他来车上小坐。

“说起来当初给您带了一些麻烦吧。”

轰焦冻想起了与星空相伴的那个夜晚,摇了摇头。

希娜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想摆脱一位难缠的追求者,看您是未见过的生面孔,不得不出此下策,将原本无辜的您牵涉进来。对于后续瓦格纳先生的一系列恶劣挑衅真的是相当抱歉,希娜恳求您的原谅。”

轰焦冻表情有些疑惑,“瓦格纳?您指的是您的追求者吗?我并不认识此人——”

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像是抓住了什么的边缘。

当晚一张纸条提前送他离开又晚归的爆豪胜己,每个毛孔都在向外溢散酒气。他以为爆豪胜己是因为他与陌生女子接触而愤怒,却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爆豪胜己介意的并非是他与谁接触这个举动,而是他这个变相把自己逼入风口浪尖的行为。

只是他后知后觉,误会了有些人习惯用高傲来隐藏善意与爱。

“谢谢您。”轰焦冻微笑着从车上跳下。

他跨上马背,“我还真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年轻的军官凭借身份进行信息调查,终于确定了爆豪胜己及其家仆一行人的最终目的地。

罗马。

只是在一路上听到的消息让他越来越心惊。

罗马的强盗似乎是盯上了爆豪胜己先代发现的那条黄金矿脉,意图对爆豪胜己本人下手大发不义之财。

轰焦冻快马加鞭来到消息中提到的居所,两位贴身女奴见到他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求您救救我家大人!”

爆豪胜己的两臂被捆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在去证券交易所的路上被一伙亡命之徒伏击,打光所有子弹后被掳到强盗的大本营。

“真不愧是做走私生意的,爆豪先生的心大概灌了铅,我的手下的命可是相当值钱的,你要怎么赔。”强盗头子揪起男人的一缕额发。

“真想也送你下地狱啊。”金发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爆豪先生说出金矿的下落,好歹还能有条活路,激怒我们对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好处。”强盗头子目光一扫偶然瞥见爆豪胜己右手中指的祖母绿宝石,脸上贪婪之色更甚。

“摘下他的戒指。”

只是这戒指跟在爆豪胜己手上生了根一样,怎么都取不下来。

金发男人眼中嘲讽犹如利剑,强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朝着手下咆哮道:“那就用刀把戒指切下来——”

枪声于耳边炸响,强盗头目的胸前绽开一朵血花。

轰焦冻大踏着步从房间的那一头跑来,神色激动,脸上是狂乱的欢喜,他一把将无法挣扎的金发男人抱入怀中。

一遍遍地在爆豪胜己的耳边重复着:“我找到你了。”

像是在安慰爆豪胜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渐渐地爆豪胜己感觉肩膀的衣物有些湿,他曾经献出全部自尊换取一颗真心的人在他的耳边无声流泪,他感觉自己的鼻腔也有些酸涩。

男人的嗓音近乎嘶哑:“当初真不应该把你从君士坦丁堡买回来。”

“晚了大人。”

“别以为可以用这个要挟我,这并不能改变——”

后半句话被轰焦冻打断了。

“我知道。”

“所以再认识我一次。”

话语背后隐含着无法忽视的寓意:再重新认识我一次吧,再一次的爱上我。

爆豪胜己叹了一口气,头倚靠着轰焦冻的肩膀闭上了眼。

“我累了。”

无限风光是你,跌落尘埃也是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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