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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爆】浮生(全员性转)

DAY26 长篇缓更

ATTENTION:

慎入!!!架空大陆,全员性转,无个性设定,十杰pa魔改,微古风,在ooc的边缘反复横跳。

轰为,咔与绿谷都是孤儿,被欧尔麦特收为徒弟,爆豪是师姐

含大量插叙与回忆杀,轰爆百合结局。

后期可能出现小信的其他角色来溜达(预估至少会有奥村燐、艾扎克·福斯特)。

再次强调:慎入!慎入!慎入!

 

设定:

自远古时代而来,人在大地上繁衍生息,形成群落建立城镇,从中选举出智计过人兼毅力超群的英雄领导人类的进步。在这诸多英雄中推选出一位加冕为王,于大陆的中心建立王城,各城宣誓永远效忠。但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不单单只存在人类一个种族,在幽密树林的阴影,波澜不惊的水下,城镇外的其它未知之处,兽族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兽族生命悠长,极少数大脑得到进化,部分躯干可蜕变成人型,称为兽人,兽人为对应一族的领导者。

人类在进化过程中以兽为食物,又逐渐掌握驯化野兽的技巧,被兽族视为对其尊严的侮辱,种族矛盾逐渐激化。直至某天人类闯入巨龙的山洞,这一导火索事件直接引爆种族战争。自此时代分化,以和平的正式破裂之日为限定为新纪元元年。自此大小交战不断,人类固守城池,兽族悍不畏死,在血与火之中燃烧的种族之战,不知要以何等姿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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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呜呜呜——”三声高昂的号角声响起,盘绕在临东城城主府后方圆几里的土地,从稀疏的人群中拂过,被风吹向那片更远的苍凉。深秋时节的风并不柔和,或者说从未温柔,挣扎在北漠生死前线的战士能从风中轻易的辨别出敌人的方位,但今天,在此时此刻,风中并无任何其他讯息,只剩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萧索。

似是赞颂,实为哀歌。

吹着号角的是个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漠人,生于临东,长于临东。只是他有些不懂,为什么父亲母亲会让他在几天前提前擦亮他的玩具,并叮嘱在闲暇时间反复练习。

还不就是鼓起腮帮子吹三下而已。

他在这个早晨出席一个怪异的集会,大人们都不说话,麻木的发着呆。他站在高台颇为骄傲的举起了右手。

他觉得自己做的极好,最后一声尾音拖得极为悠长,把肺内部的空气排得一干二净,声音在这片蓝色的天穹下盘旋。

绿谷出久听着眼泪就止不住了,顺着脸颊冲出一道明显的水痕,过于沉重的情绪填塞在胸口,她却不敢大声的哭泣,似怕惊扰了什么。双手绞着一块洁白的布巾,逆着纹理拼命往外扯,又接着揉成一团,反反复复。

在她身前站着一个人影,橙红的战袍披至脚踝,金色的发丝规规矩矩的分成几束,非常妥帖的扎成了细细的发辫,腰杆挺得笔直。

临东城新任城主——爆豪胜己,与此同时,今日是上任城主卸任的日子。

是欧尔麦特下葬的日子。

白色的绢布包裹住触目惊心的伤痕,埋葬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丰功伟绩——建城十余载,守城二十年。

那个人将临东城深深刻进了身躯,护佑了无数的百姓、迁徙的游牧民族和太多无家可归之人。

挖开浅沙,暴露泥土;炸开岩石,修建水渠。黄沙滚滚,土石沿着既定的框架盘绕而上,风吹起脸颊边的两绺金发,一条通往远方未知的路在脚下铺开。临东城——这个由王城赐予的名字。挂在城头的牌匾字体桀骜,透露着睥睨众生的气概,同这座城一样经历北漠的生杀。

在心底,爆豪胜己也是极为喜欢那三个字,不单单是因为欧尔麦特——大概是憧憬铸黄金作纸,研辰砂为墨的那份气魄。

在她们幼年的记忆中,欧尔麦特有时候会站在城下久久仰望那三个大字,有时站的太久,她们反而不知道欧尔麦特到底在看向什么,欧尔麦特的想法与执着都是她们所不懂的东西。

欧尔麦特夜巡时的冷清夜晚,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渐渐学会在城主府的门前提着灯静静的等待。欧尔麦特在远处看到了就会飞奔而至,一手一个将她们抱起来。当她们的个子像春天的韭菜一样窜起来后,欧尔麦特就再也抱不动她们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欧尔麦特都是一个人。在沙漠干涸时节大规模兽类袭击的时刻,在疏导难民有序获得救助的时刻,在练兵带兵发号施令的时刻,她是如此强大的完成着任务,以致于让人忽视了欧尔麦特本身也是一层肌肤包覆血骨的普通人。

欧尔麦特也会死。

风声、人声,抑或是远处铠甲的摩擦声都无法传递到现任城主的耳中。

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亲眼见证英雄最凄惨的谢幕?

欧尔麦特的面颊在与狼王一战后迅速的凹陷,勾起的陈旧伤势伴随着连绵的高烧,一天中仅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她们眼见着敬爱的师父肌肤的光泽逐渐黯淡下去,草药、土方,从王城“请”来的名医都是叹息着走了城主府的大门。

就算是忍受这样的痛苦在病榻上辗转,也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爆豪胜己整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绿谷出久比往常急躁很多。

和我打一架吧,爆豪胜己噌的一声将佩刀插回刀鞘。

和我打一架吧,绿谷出久咬着下唇将卷发扎在了一起。

只是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傍晚时分北漠难得一见下起了大雨,两人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一般指挥居民蓄水。

就这样错过了最后一面。

“起——”金丝楠木的棺材稳稳的放在墓穴中,地面还湿着,很适合填埋。绿谷出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拜了下去,绿色的齐肩卷发沾了些泥土,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爆豪胜己面无表情走上前,拔出插在地里的铲子——这第一抔土,理应从她开始。

鼻腔是如此的酸涩,她把铁铲插在身侧,强行逼迫眼泪倒流。面对着站在稍远位置的铁甲丛,她高高举起欧尔麦特亲手托付的腰牌。

没有鲜花更无须喝彩,因为责任胸腔中跳动的一颗心更加炽热。像师父一样护佑一方,战死沙场是英雄最光荣的归宿。

目光逐渐凝聚,临东城迎来了第二任城主。

时光转瞬即逝。辛苦培育的铃兰在欧尔麦特的墓前开的轰轰烈烈,那一大片白色的花海是最美的祝福——君之影,照后人之影。

而距离欧尔麦特将证明城主身份的腰牌交给爆豪胜己,已过了四年。

 

第一卷   何日长缨天借我*

第一章   大漠孤烟

新纪元,257年。

黄沙烈烈,旌旗飘摇。这样的一个地点——沙漠,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如同噩梦一般。的确,高温伴随流沙,光天化日之下于暗处吞噬生命,行动不便兼具地形复杂,寻找代步的工具更是难上加难。诸多难以逾越的障碍联手绞杀下,在沙漠尽头竟矗立着这样一座城,在炎日毫无保留放射的灼人温度下,挺立了三十四个年头。

初次来到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感受?城墙墙体用混合的土质高高垒起,在外予以砖石加固,整体呈现出棕黄的色调。宽广的城墙绵延数里,沙鹰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有几只懒洋洋的停在稻草垛上休憩,用嘴梳理褐色的羽毛。实木大门吱呀呀的沿轴线打开,顺着半封闭的水渠管道一直向前,就是这座城市的中心。

临东城,六月。

干燥的风卷起黄沙,挟带着躁动与腥气跨过沙丘传递而至,呜呜咽咽的弹奏出一曲悲凉的小调。有人说这是太多被沙漠吞噬的冤魂的悲叹,因未能好好安葬而不愿往生。太阳投下了炽热的光柱,照耀着一个在马棚间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她身着绿色上衣,皮质腰带上悬挂着一把宝剑,一手托着萝卜筐,另一只手在轻轻梳理一匹白色骏马的鬃毛。

绿谷出久。

在爆豪胜己八岁那年,欧尔麦特从王城又带回了个小姑娘,因难以适应沙漠的气候脸色格外苍白。

如今要和眼前这个英姿勃勃的女子划等号了。

“已经连着好些天了,玉狮子这么不听话还是第一次。”她嘴里嘀咕着,又一次试探的把萝卜移向白马的嘴边。

白马毫不领情的一个甩头,尾巴有些烦躁的晃来晃去。

绿谷出久目光投向了马棚的另一边,那是一匹周身像火焰一般通红的高头大马,相比于其他的马耳部显的格外巨大。马棚上的茅草被风掀了起来,阳光穿过缝隙投射而下,红马喷了个响鼻。

绿谷出久安抚性的拍了拍爱马玉狮子的头,有些心疼的丢下手中的萝卜。

在军营门口绿谷出久与刚执勤归来的临东城第三护卫队队长撞了个照面,芦户三奈看上去急匆匆的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身上沾了好些血迹。

“队长这是怎么了?身上这么多的血。在路上遇到了狼人?”绿谷出久一把拉住了对面的人,声音中包含着警惕与戒惧。

北漠深处的狼族是临东城的死敌,芦户三奈这样子可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对面的人猛的一个刹车像是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拍了拍胸口,“出久你在这里啊,看来最近敛息练的不错,我都好险没有看见你。”他指了指衣襟露出一抹苦笑,“遇到的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一道去城主府吧。”

临东城城主府内站满了各部的负责人,在临东城护卫队第三队队长芦户三奈的申请下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桌面上放着一只鸟类的尸体,羽毛蓬乱,腹部有一道明显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一些止血药草的绿色汁液残痕。

看起来像是曾经被包扎过。爆豪胜己皱着眉上手感受了一下温度,递给绿谷出久一个眼神。

温热的,刚死不久。

芦户三奈站在最前,爆豪胜己抬头看了他一眼,小队长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说明情况。

“早晨我带领三队前往风沙渡接西边采药归来的商队,返程路上就看到这只沙鹰飞的极为不稳,当时以为这只沙鹰是生病了,想着用什么法子把它唤下来带回临东,没想到下一秒这只沙鹰就直挺挺的坠了下来。”

“我吩咐副队带路尽快返程,打着马跑了回来,没想到这只还是没撑住,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救不活了。”他深吸一口气,“沙鹰绝不会在外界无故死亡,不排除在执行任务的小队中有人遇袭的可能性。”

临东城唯一的驯兽师——也是北漠最好的驯兽师口田甲司一言不发的拨开人群,向城主示意后仔仔细细的翻看那具沙鹰的尸体。不常发声说话的嗓子乍一出口声音极其低哑,“小家伙腿上的标记被人特意取了下来,暂时无法得知是跟哪一队出行的。从骨骼初步推算应该是相对比较早驯服的那批里的一只,性子应该比较温顺。”

“所以说不可能出现不服管教自己飞回来的可能性了。”八队队长物间宁人语气有些怪异,她背靠着厅中的红木柱站着,后背无意识的在柱子上蹭了蹭,“那上一次纯粹就是我倒霉喽。”

“混蛋,早跟你说过不要拿盐生菊来逗弄沙鹰,它们讨厌那种腐臭的气味!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带队的。”口田甲司像是被触到了禁忌,大声斥责道。每一只沙鹰都是她的宝贝命根子,物间宁人在她心中早就已经列进了黑名单。

物间宁人还是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哎呀哎呀,你一开始又没有说清楚,谁知道你说的严重后果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哦,它是飞回了临东还是就地暴毙,多少让我放心一点啊。而且总要闻一闻才会对这个东西有抗性啊——”

“你个混账东西根本不懂驯兽的常识——”

“都给我安静点。”爆豪胜己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环视了一周道:“短途任务没有携带沙鹰的必要,与其他各城定向传递消息的沙鹰多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目前就剩下在外执行不定期任务的小队。近期由我亲自批准的有切岛、上鸣、濑吕三队。”

“各部出动人马扩大搜寻面积,有三小队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信。”爆豪胜己肃容道,“此事解决之前各部暂停执行远途任务,虽然离狼族进犯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也要提前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是!”

其余人退下后厅中只剩下爆豪胜己与绿谷出久两人,在思索中临东城主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敲打着。

绿谷出久有些犹豫地问出了疑问

“师姐忘记了自己的亲卫吗?十天前御茶子可是也带着一队人走了。”她眨了眨眼睛,又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个家伙真是说走就走,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他道别,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

爆豪胜己不由得侧目,虽然看不清低着头的绿谷的表情,但十九岁还是一副少女心事的样子表现的一览无余。

真是没有长进啊,她摇了摇头。

“是了,我忘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她皱着眉一脸不想被人打断的思考的样子,绿谷出久赶忙摆了摆手。

——御茶子。

难道是他那头出了什么差错?计划失败了?

她们是否能接受最坏的结果?身为一城之主,她的决策到底是对是错?

种种纷乱的情绪一瞬间涌来。欧尔麦特曾经夸赞过她的大局观意识,但她现在也禁不住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爆豪胜己就这样静静的保持一个姿势,连手悬在空中一直没有落下都没有意识到。

暂停的敲击声吸引了绿谷的注意,她伸出手把爆豪胜己的手掌压回了桌面。

“呃,我是说,如果师姐有需要我做的——”绿谷出久眼神中包含着跃跃欲试,诚恳地看向爆豪胜己。

爆豪胜己犹豫了一秒,“没什么,最近有王城的消息吗?按旧历差不多也快到王城派遣物资的时候了吧。”

“今年的押运使十余日前已经从王城出发,这位可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呢。”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王城的人,纵然从未见过她还是很兴奋,“她和师姐同岁哦。”

爆豪胜己挑了挑眉,“别卖关子。”

绿谷出久笑嘻嘻的说:“大名鼎鼎的帝后战神第五女,轰焦冻啊。”

“安德瓦的后代?”

“没错正是,传闻说这位五殿下的发色天生半红半白,安德瓦可是及其器重她,甚至想把她培养成接班人呢。”

“你收集小道消息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像是戳破了一只饱满的气球一般,绿谷出久有些蔫了,“是情报啦。”

爆豪胜己不同她分辩,偏头问道:“今天很闲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绿谷出久急急忙忙地道出了早晨马棚中发生的事情:“是玉狮子。这几天一直恹恹的,喂给它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但是我看火云骢还还是老样子,活泛得很。”绿谷出久扭捏的揉搓了一下手指,“师姐是不是又给它喂了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断定我喂的一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我喂的是慢性毒药。”爆豪胜己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裸露在外部的肌肤透着一股生机,腹部肌肉绷紧露出充满力与美的线条,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剑。

她站起身将佩刀月刃别在身侧。

“喂师姐别想着就这样蒙混过关!那可是你自己的马!”绿谷出久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快说。”她瞪大眼睛试图威胁,但是甫一接触到爆豪胜己的目光就败下了阵。

“那先提前说好,之后的半年马棚的打扫工作都是你的,干不干?”

“之前还不都是我自己打扫的......”看着爆豪胜己的脸色她又猛地截住了话头,“呃,没什么城主大人请说。”

爆豪胜己勾了勾手指,绿谷出久顺着她的手势附耳上来,“你这样......”

“嗯,自己悟吧。城主事务繁忙我要先走一步了。”一个旋身披风在身后铺展开,如同在脚下燃起的橙红色火焰。

 

车轮滚滚,一只裹在精致丝帛中的手掀开车帘的一角,“这是到达哪里了?”

“殿下,前方最近的城镇就是皆月城了,大概还要有两三日的车程。”侍卫队队长八百万百驱马走上前,低下头附在车窗旁边。

皆月城——通往北漠的隘口关山以东南,地处二川包围下的富饶平原,宽厚的土地孕育万物,是上天赐予的丰硕粮仓。物华天宝代代英杰,有着“英雄之巢”的美称。

王城每年都会派遣经验丰富的老将负责押运物资支援各城守军,而处在北漠中的临东城和风沙边沿的阵雁城都是重点支援对象。这次虽然派遣的是年轻的将领,但是看着这跟随押运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银甲士兵,足以看出王城对此次任务的重视程度。

更何况这带队的人,也不能仅凭年龄来衡量实力。

队伍最前方的白金色的旗帜被风高高吹起,其上绣三团火焰,分别代表了——天火、地火、人火。天火为上苍之手,代表正义执行之力,主惩戒;地火为智慧之光,代表着人的进化之路,主民生;而人火——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王权。

第十五代王权者,帝后战神安德瓦的唯一标志!

此旗一出,即为王室直系亲临!

轰焦冻静坐在车内沉思。

记忆中的地图显示皆月城离北漠不远,快要接触到那个事件的中心了。

心中有些难以压制的激动,话语在舌尖上翻滚终于凝成了这四个字——

欧尔麦特。

 

第二章 与子同袍

丽日御茶子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临东城驻军一向喜欢凭实力说话,能得到城主亲卫的资格证明了他有着相当强烈的战斗意志和天赋,而获准待在城主身边更是对其人格的肯定。

而在年龄上他与现城主也是相差不大,九岁那年爆豪胜己自请进入军营训练,十二岁的丽日御茶子那时刚刚成为十夫长,非常不巧的,他手下的人在爆豪胜己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就同她打了起来。

下属急急忙忙的跑到他面前汇报情况,丽日御茶子面带苦笑让那个传声筒继续向上级汇报,踏着大步冲到了风暴的中心。

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吓得眼珠掉下来。

包裹在相同军服中的少女与他的下属正打到最关键的时刻。她双手撑地摆出一个拱形,大腿紧紧缠在对手的脖子上,膝关节拼命内收。看上去同样年纪不大的少年被剥夺空气整张脸涨的通红,双手用力的往外掰着。

两个人像是较上了劲,谁都不肯先认输。

丽日御茶子咬咬牙,打算直接冲上去把他们分开。他也确实那么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闹了个满头大汗,终于将两个牛脾气隔在了身体两侧。

他低下头对着爆豪胜己施了一礼,转过头来询问自己的下属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还没问完就听爆豪胜己忍不住吼道:“他说我是直接被欧尔麦特送过来的人,没经过选拔考核没资格和他们一起训练!”

丽日御茶子心下大致明白了情况。爆豪胜己是这几日他们所在的临东城第四护卫队队长秘密送进来的,帐篷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因为距离上相对较近,像他这样本没有资格知道的十夫长也被暗中叮嘱了一番。

他心中猜测这位绝对不是一般人,但也只打算按照普通士兵来对待。只是这才几天,有关于她和欧尔麦特关系的传言就已经传播出来了吗?

那个少年也打出了莫名的火气,“是又怎样,我说的是事实。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先上来动了手,再说你本来就是——”

丽日御茶子赶紧拉住了又要挥拳的爆豪胜己。

“两边都冷静一下,先是你。”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下属,表情有些严肃。平日里丽日御茶子很好说话,只是到了关键时刻也是极为认真。“背地妄加猜测同袍,破坏军纪私斗,这几日砍胡杨柴的任务量翻倍。还不快走!”他暗中给少年使了个眼色,那少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又回过头狠狠的瞪了爆豪胜己一眼。

“小子你给我站住——”

“请留步。”中正平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急不躁的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而至,爆豪胜己听到却是脸色一僵,表情更加不情不愿。

刚刚还是远处,话音再次响起时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一身简洁的白衣装束,面颊两侧两绺金发垂下,腰上悬挂着一面腰牌,右手牵着一个绿发女孩的手。

“请二位等一等。”

黄金腰牌上印着临东二字,在北漠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来人正是欧尔麦特。

丽日御茶子赶忙揉了揉眼睛,他真的没有看错,而且看上去比想象中显的更加的......平易近人?

“参见城主!”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眼前的这位是他发自内心尊敬的前辈,突然间见到心绪更是难以平静。

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抬起他下拜的手,欧尔麦特阻止了他。“无妨,下午本来就要来军营这边走一趟,刚接到消息说出了些变故我就顺路赶了过来,在远处听了些你们的谈话。”

寥寥数语间丽日御茶子却对欧尔麦特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远处?刚才视线所及范围内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欧尔麦特摸了摸爆豪胜己的头,“这位少年本质上说的没有错,这是我的弟子同样也是我的养女,但今天的事情也希望你们二人能暂时保守秘密。”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胜己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从这里开始。我也尊重她的选择,她有着自己的目标。”

本身不愿意借助欧尔麦特的力量,并且有与之相配的可怕决意。丽日御茶子像是有些震撼住了,他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忍不住问道“只是凭借自己力量的话,那她想要在这座军营走多远?”

欧尔麦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也不是抛给她的。

下一秒爆豪胜己像跟自己较劲一般跳着脚大喊出声,“我要在这里开始并成为最强!”她的脚重重地跺在地上,“所以不准小看我!”

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神极为坚定,像是要打碎面前的一切阻碍,冲向更遥远的地方!

而多年后也印证了这一点,爆豪胜己果然对得起曾经的誓言,甚至在军营中与她交好的派阀也凭借军功升为了临东城护卫队队长,行使仅次于城主的权利。

升为百夫长的丽日御茶子在第二年又遇到了绿谷出久,同样的理由,相似的神情,只是这个女孩身上的倔强更甚。

 

丽日御茶子从粗糙的石地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动了动,这是离开临东城的第十天。

光线昏暗的山洞除他外再无别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还好都是一些刮擦的轻伤,自己暂时无恙。

面前有一个浅浅的水洼,是昨夜他紧急在这里避难的时候用匕首挖的,承接上方石柱滴下来的珍贵水滴。水洼很浅,里面的水不过几口。

他弯下腰把脸直接凑了上去,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干。

双手揉了揉有些浮肿的面颊,已经断粮一整天了,小队中的人也生死不明,他勉强逃离追兵在这片迷宫一样的石林地苟延残喘。

难道要吃那些东西?他表情有些发青,像是强忍着恶心。

身上只剩下一把匕首,一根牛筋绳,但总好过一无所有。他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回临东去!

城主,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小久,等着我!

 

金乌西坠,旭日东升。一晃神又是两日过去了,临东城的大门再次为成功活着归来的将士们打开,一天前顺利护送商队归来的上鸣电气获客商头目馈赠十大坛美酒,而在今天这个下午切岛锐儿郎也满载着几车植物归来。

猴面包树的种子,不知道在临东城能不能栽种。

她去的时候一路顺利,回来的路上虽遭遇了小队狼群,但也是有惊无险。

在临东城下红发女子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总算是到家了。

上鸣电气抛接着手中的马鞭,满脸绽着喜意。切岛还没到军营门口她就一个箭步扑了过去。

她大笑着拍着友人的后背,“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挂掉!”

切岛卸下肩上的重剑,整个眉头都舒缓了下来,转而询问起了上鸣近期的情况:“城主可好?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上鸣电气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昨天刚从外面回来。”

“爆豪那家伙肯定在城主府,昨天我去看她她竟然让我吃了个闭门羹,连正脸都没见到。”

她绘声绘色的学起了昨天的场景,虽然听上去像是件悲惨的事情,但是配上讲述者眉飞色舞的神情,实在不大有说服力。

“怎么着不让我进啊。”

侍童面色为难的站在门口,“上鸣大人,城主真的不见,您就饶了我吧。城主吩咐说有句话让我一字不差地传话给您,如有冒犯还请不要介意。”

“那你就快说吧,什么啊搞得这么复杂。”

“城主原话是: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烦我,一脸萎靡的还不赶紧滚去休息,她说如果您再问就说她已经睡了。”

“切岛你看看这是什么人嘛。”上鸣委屈的很,“自从她当了城主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出去执行过任务了。”

“别发牢骚,这话更别在城主面前说。”切岛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还有你也是,城主城主的叫,也不觉的生分。”

切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好友,“行了,也别拿我开炮,我再陪你去一趟不就行了吗?”

她们一路有说有笑地向城主府走去,“对了濑吕还在外面没有回来,等她也回来了咱们把那几坛酒干掉呗,那酒烈的很,让爆豪不见我,到时候我只给她一坛。”

“哈哈哈——”

笑声一路飘出去很远。

绿谷出久的移动方向与刚刚归来的将士完全相反,她再次登上城楼,极目眺望远方,内心中的担忧成倍的增加。

切岛和上鸣已经成功归来了,除了濑吕就只剩下了御茶子还在外。

摘掉了标记脚环的沙鹰飞回临东城,是暗号吗?师姐绝口不提御茶子的任务,紧急会议是这样,私下里问也是一样。多年的相处让她知道爆豪胜己从来不会做任何莽撞的事情,忘记的情况更是不太可能出现,那就只能是——她在刻意地避开不想交流这个话题。她几乎就要确定了她的师姐绝对私下里计划着什么,并且完全把她和众人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难道我不值得你的信任吗?

她双脚在墙上交替借力,一个翻身上了塔楼的屋顶。

一坐就是一整夜。

高头大马牵引的车队一眼看不到尽头,车轮的吱呀声、马匹哒哒的脚步与虎虎生威的鞭音混在一起。车架旁的守军紧持长枪,银甲士兵在皆月城门口整齐划一的下马,金属的碰撞声铿锵有力。

皆月城!

通报过后城墙上的守军做了几个手势,让军队停留在原地驻扎。

这时于中央马车中走出一位女子。深蓝色的宫装包覆玲珑有致的身躯,半红半白的长发垂至肩头。细细看去女子的眼睛也是双色瞳,端的是吸引人沉浸在这流光溢彩中。左半边的面颊有一处疤痕,非但没有降低其容颜的吸引,更是平添了许多风情,可谓佳人绝色,倾国倾城。

帝后战神第五女,轰焦冻。

她下车后站在原地细细打量这座城市,这座通体皆白的皆月城在地平线上极其显眼,仿佛生来就该受万众瞩目。从左到右的城墙上雕刻了大量的浮雕,她仰着头仔细的看着正门口的那一幅。

勇士赤手空拳的与拍着翅膀的巨型喷火野兽搏斗,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是龙。

她在浮雕上一处一处的寻找,终于在像是龙的心脏位置发现了露在外面剑柄。

“殿下看了这么久,很喜欢这浮雕吗?”在一旁的亲卫长八百万百忍不住出声询问,“是从前的英雄屠龙的场景?”

轰焦冻表情没什么变化,经过他身旁时轻飘飘的回复了一句。

“是假的。”

皆月城内热闹非凡,轰焦冻一路顺着街道向前,八百万百跟随一同前去拜访皆月城城主。此次轰焦冻身负重要使命,虽然在执行任务前曾阅读了大量有关于北漠山川险关、风土人情的典籍,只是单凭这些远远不够了解北漠如今的局势,更别提这长队还将踏入真正的边疆战场。

商贩在街道旁大声吆喝兜售自己的产品,提着花篮的小姑娘唱着童谣蹦蹦跳跳的在人群中穿梭。

街上人与王城的装束大为不同,越靠近边疆,民风也是更加豪放,熟人见面时的吆喝能从街道的一头传至另一头。

“刚才那个小姑娘跑的太快了,也不怕一小心被人撞到。”八百万百紧了紧手中的银枪,皱着眉头说道。

“你听清楚她在唱什么吗?”

“属下没有。”八百万的脸上带了点讶异。

轰焦冻朱唇微启,缓缓道出:“关山隘,更无山,北漠尽头石打穿;阵雁城外多枯骨,皆月城内四面欢,临东城内无良将,屠龙剑定天下安。”

她的表情突地冷了下来。

“走吧。”

城主府在皆月城的最高处,二人沿长长的石阶而上,两旁的扶手触手温润。

一百二十一步后登临最高点,回过身看皆月城内熙熙攘攘一片欣荣,城外天地渺远,目光所及的最远是层叠的山峦。

那背后就是北漠吗?

TBC.

关于设定

今天实际上是拿三个月前写的长篇混更,当时在写大纲的时候想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与姬友商量了后就定下了全员性转。前几天的时候有想过放弃性转把这个再改回去(那应该就是正经的十杰pa了),后来再次被她说服。本篇最大的意义在于探索女性的闪光点,我将怀着最大的怜惜去描述她们的故事。

关于更新

其实今天摸鱼的时候写的是姬友的点梗,但是国家个税调整的破事让我分了心,预计三天写完。

透个文名:《我的绑架对象阴差阳错和我上了床》

精英轰焦冻x绑匪爆豪胜己,警察绿谷出久出没请注意,中心思想如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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